贾赦到底不是一窍不通之辈,也知道最为基础的“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这个简单并且粗浅的道理,自没有不放之礼,也没有强要留饭的意思,只亲自携着黛玉的手要送他上车。
只走着走着,贾赦却突然停了下来,心里还是有个疙瘩,索性问道:“可是玉儿,那鸠占鹊巢的事情……便不管了?”
黛玉也跟着贾赦的脚步停了下来,把自己的手从贾赦手中抽出,只是对着贾赦露出了一个漂亮至极的正太笑:“舅舅是一品将军,无天子特许,尚且住不得荣禧堂呢。”
话语一落,黛玉便对着贾赦长长一揖,随后便转身与贾琏一同离开。
徒留贾赦捏了捏空荡荡的手掌心,想着黛玉那个炫目的微笑,骂了一句自己果然是智障→_→
最终,酸溜溜地看着只留了个背影的黛玉,默默郁闷为什么这样一张SSR……哦不是,这样一个脑子清楚姿容清秀反正无一不好的儿子却姓林。
糟心。
然后怒转身回房间斟酌奏折去了。
而黛玉和贾琏呢,却在门口,遇上了一辆翠幄青紬车。
车上已然当值完了一天在回家路上的御前侍卫贾瑗掀开车帘,对着黛玉与贾琏笑得满满当当都是“长兄の关爱”:“琏儿,这是玉哥儿吧,快上车一块回家罢。”
这会子虽然贾琏刚刚崩完人生观,但是对着贾瑗还是出于本能地露出了一个笑来,给贾瑗打了招呼之后,便在黛玉耳边道:“这是二叔家的瑗大哥哥。”
黛玉心里了然,知道这便是冷子兴口中那个生于正月初一,据说应当能有相当不错的前程的二舅之长子了,也便笑着给贾瑗做了一揖,又有贾瑗邀请上车,黛玉也不多矫情,和贾琏先后都上了那辆翠幄青紬车。
随后,便在车里,见着了一个四五十岁,已然是两鬓微霜,精神头却是无比之好,半点不见衰老之相,浑身上下还一股子雍容华贵,镇定从容气度的老男人。
老男人手上拿了一把不合时宜的折扇,对着黛玉露出了一个属于长者的笑容:“这便是玉儿吧。”
黛玉有点吃不太准面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连礼都不知道该怎么行。
那老男人也知道黛玉是在犹豫什么,这会子便只是从容笑道:“我姓李,单名一个修字,与你父亲……算是师兄弟罢。”
黛玉一听哪里还不知道这货是谁,赶紧麻溜儿就在车上给永泰帝请了个安:“草民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