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木戏谑道:“赤风岭主先派龙羽暗施诡计,之后见事情败露,便又派你来说好话、打圆场。真当我们汉人是榆木疙瘩不成?你不是想赎罪吗?那好!你现在亲手杀了龙羽几人,我们便相信此事与蒙古大汗和赤风岭主无关。如何?”
“这……”
面对钟离木的咄咄相逼,苏禾不禁面露一丝难色。
柳寻衣急声道:“苏大哥,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事皆因龙羽等人心狠手辣,卑鄙无耻,与你无关,你又何必为他们赔上自己的性命?”
“柳兄弟,还记得你在西域时,曾对一再害你的曹钦出手相救,当时你明知他心思歹毒,害人无数,可又为何要执意救他?”
“我……”被苏禾当面反问,柳寻衣顿时一阵语塞。
“昔日你救曹钦,是因为你们同为汉人,出于同族之谊。”苏禾正色道,“而今日我救龙羽、胡震,亦是出于此情。”
“这……”柳寻衣想反驳,但苏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却又令他无从辩白。
柳寻衣是汉人,知晓汉人应以民族大义为重,亲如手足,同仇敌忾。而苏禾身为蒙人,又岂有不同?
只不过,汉人终究是汉人,柳寻衣永远无法站在蒙古人的立场,因此才会心生费解,甚至替苏禾的“仗义”鸣不平。
说到底,柳寻衣与苏禾除出身不同之外,骨子里无甚区别。
“苏禾,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洛天瑾沉声道,“你究竟走不走?”
“多谢洛府主的一番好意。”苏禾神色一禀,拱手道,“请恕苏某不识抬举,今日我即便是死,也要带走他们。”
苏禾一身傲骨,豪气干云,反倒令在场的不少人对他心生钦佩之意。就连洛天瑾看向苏禾的眼神中,也不禁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闻言,清风叹息一声,轻甩拂尘,正色道:“既然你冥顽不明,那便……陪他们一起死吧!”
此言一出,围在苏禾身旁的十二位高手,瞬间抽出各自的兵刃,一个个满含杀意地盯着面无惧色,巍然不动的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