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彪恍然大悟,嗤笑道:“我说袁公路这草包之辈怎么忽然想干大事了,原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旋即面色骤变,寒声道:“据俘虏的董卓属下供词,董卓手下也有一位得力帮手,其人是凉州人士,姓贾名诩,字文和,不知与贾长史有何关系?”
贾诩似乎丝毫没有感到剑拔弩张的气氛,淡然道:“正是区区在下。”
杨彪切齿道:“乱臣贼子!”
贾诩悠悠道:“不敢当司空如此称呼,贾某只是尽心为主公谋划,以掌朝堂权势,和各位的幕僚有什么不同呢?
董公决意起兵时,贾某可是已经离开了,攻打雒阳之事与在下没有丝毫关系啊。”
“言辞诡辩!”
“只要能说得过去,便是你好我好,不是吗?司空没有第一时间唤人拿下在下,已经说明司空的选择了。”
杨彪默然,继而呼了一口气,幽幽道:“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天子轻佻无威仪,望之不似人君,如何?”
杨彪勃然色变,这正是当初群臣请立刘辩为太子时,汉灵帝的回答。
贾诩笑道:“何后势大,与何进一并挟持太傅,伪造先帝遗诏,又如何?”
至此,杨彪已经彻底明白了贾诩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摇头道:“可能吗?这些公卿只是如同使性子一般来这里,只是为了给陛下添堵。若真的行废立之事,他们可不一定会站在你们这边,更别说朝堂上那根仅存的柱石了。”
贾诩扭头看向络绎不绝的人流,笑道:“先帝的断言没有错误,这种添堵对于常人来说很可能只是付之一笑,或者怀恨在心,而对于宫中那位来说,却是绝难忍受的。
至于那根柱石,恐怕天子会亲手将之拆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