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也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温声道:“家门不严,以致出此差错,还望李侯海涵。”
李澈也温和的答道:“夫人说的哪里话,世人百态,何处没有妄为之人?夫人处理得当,正可见教管有方。”
见李澈遇到这种事也不发怒,还不摆架子,魏氏心里也是愈发满意,但出于身为母亲天然的焦虑,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请李侯恕罪,妾身仍然有一问萦于心怀,若不得解,着实不安啊。”
“无妨,吕夫人请讲。”
“吕氏小门小户,出身边鄙之地,妾身虽慕中原繁华,多以礼义经传教习小女,但终究家门太小,比不得那些中原的大家闺秀。
小女性子多随其父,跳脱任性,并非是中原常常称道的那种女子,更兼其舞刀弄枪,纵是在并州也少有人敢亲近,李侯为何?”
听完这番话,荀攸也不由得对这名妇人侧目而视。这并非是对自家女儿的贬低,而确确实实是在焦虑。
所谓门当户对,素来是有其道理的,便是后世,嫁入豪门的女子又有几人能顺顺利利的白头到老?入赘豪门的男子又有几人能和妻子琴瑟和鸣?
作为母亲,魏氏不想自己女儿初时甜蜜,过几年却沦落到被“宠妾灭妻”的地步。她自己已经有了类似的观感,并不想女儿再承受一次。
更何况李澈年纪轻轻便有了这般地位,难保不会靠联姻来抬高自己家门,打造新的豪门,到时候吕韵又如何自处?
而反观吕布,从来没有问过李澈到底是为何要娶吕韵。若是对他有利,他自然是大力支持,若是无利,他也会插手制止;完全以他的利益为中心,丝毫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请吕夫人放心,在下也并非出身什么高门大户,不过是扬州一普通庶民,在天下大乱中流离失所,得家师教诲,方有今日成就。
是以在下并没有什么门户之见,若说门户,倒是吕氏终归是五原大姓,岂不胜过我这无名小卒百倍?”
打趣的话语,但没人当真。袁氏发家至今也不过五代,五代前袁安还在大冬天冻得瑟瑟发抖呢;孔门却是传承了十几二十代的高门,但谁敢说此时的孔家门户比袁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