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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与何苗入堂内分宾主落座,侍从们摆上珍馐美酒。
何苗问道:“明远何以不在?莫非是苗昨日招待不周?”
刘备摇头道:“明远在府上还有些许事务,托备向车骑请罪。还望勿怪。”
何苗连连摆手:“不怪不怪,都是小事。”继而大笑道:“诸事已定,太后也下定了决心,玄德可告知兄长,不日即可肃清朝廷,再兴大汉!”
昨日方才言辞凿凿,不忍对亲家张让下手,今日却大义凛然的要肃清朝廷,再兴大汉,着实滑稽。
但刘备还是轻轻点头,笑道:“多赖车骑辛劳了,若非车骑劝说太后,恐怕太后也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
“苗无甚功劳,倒是玄德与明远劳苦功高,却仍为六百石,着实委屈。可惜二位分属兄长之麾下,苗也不好为二位请官啊。”
语中深意真是呼之欲出,几乎是在明示刘备,背弃何进投靠他何苗,马上有大大的官做。
刘备仍然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轻笑道:“车骑抬爱了,备一介织席贩履之徒,征战数年也不过得一县尉。而入京月余便已是议郎之身,此间多赖太后恩典,不敢奢求太多。”
何苗顿时噎住了,也是李澈不在这里。李澈的黄门侍郎完全由何进保举,但刘备的议郎之位确实是何太后所赐,议郎又是朝官,并非大将军属吏,刘备向何太后表忠心太正常了。
虽然人人都知道,这位目前的立场偏向于谁,只是都想试试能不能将其拉入己方阵营。
毕竟何太后摆明了很看重他,作为何进与何太后之间的桥梁,只要不作死搞事,未来飞黄腾达可期。身为宗亲,虽然一开始没能带来什么好处,但是上限却是极高。
便如曹操后来称王,连一直同心的荀彧都反对他。若换成刘备则断无此虑,只因为他姓刘,哪怕是远的不能再远的“刘”。
刘邦杀白马盟誓,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炎汉近四百年,时至今日此言仍大有约束力,几乎是金科玉律。
再说如今的宗亲们,只要是有才能,能出头的,个个官位显赫。如幽州牧、太尉刘虞,益州牧刘焉,侍中刘岱,以及刚刚就任的北军中侯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