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他开口,将守在门外的陈临叫了进来。
“公子?”
沈黎安摸索着坐到了书桌后的扶椅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触碰面前已经准备好的宣纸,抬头道:“磨墨。”
“公子要写字?”陈临心下惊讶,便问了这么一句,待问完之后才发觉自己逾越了,立马跪地告罪。
沈黎安表情沉寂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陈临便不敢起来。
最终还是沈黎安在桌面上扣了扣手指,陈临察觉到几分不耐,这才赶忙起身去磨墨,然后用崭新的毛笔沾上墨水恭敬地
递到沈黎安手里。
沈黎安另一只手在面前的宣纸上摸了个遍,找准了感觉之后正要落笔,却又突然顿住,将头撇向一旁陈临站着的方向。
“出去。”
陈临赶忙将目光从宣纸上收回来,点头快速离开。
但沈黎安却还是没有落笔,而是抬着头,对着虚空中冷言说了一句,“都闭眼。”
几丝异动后,他这才安心地勾了唇角,表情绵柔地落了笔。
只是墨迹刚沾染到面前的宣纸,他又不知道该写什么了,太隐晦了不行,玉儿会看不懂,太露骨了也不行,玉儿会生气,到时候她把信撕了就得不偿失了。
他向来运筹帷幄,可现在却为了这寥寥几句话的信件犯了愁。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他这才落了笔,却只是用了片刻的时间,便将想写的话写好,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墨迹吹干,妥帖地叠好,装进旁边放着的小竹筒里。
“把卢刺鸟拿进来。”他冲着门外叫了一声,陈临赶忙从偏房将鸟笼提了过来,果真是通体蓝色,圆滚滚的跟个棉花团子似的,短小的翅膀实在让人很难想象得到,这货能日飞千里。
“把这个绑在鸟的脚上。”他吩咐着,陈临不敢怠慢地照做。
然后,沈黎安便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的绣帕放在鸟的跟前让它闻了闻,却又隔着一只手不让它碰到。
陈临一看那帕子便知道这是女儿家的贴身之物,但他也不敢多问,做奴才的,听好主子的话就行了,多余的话都是不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