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之时,人的足底踩了石板都黏腻,红叶三步之内却沁了一股凉意,她撑了一把伞,猩红的枫叶下一双柔软的、雪白的手,甚至白的有些刺目。
冷血落在她身后一步,眸子绿的吓人,像一头捕猎中的兽类,被美人指尖上嫣红的蔻丹所吸引。
红叶似有所觉,轻轻的拢起薄纱,一双盈了血光的、星子一样明亮的眼眸望向他,吐息蛇一样的冷,道:“外头太阳这样大,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我……”
冷血扶着剑,浓而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他的脸色红的像一只大公鸡,头也大舌也大,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一双腿就像是被谁钉在了原地一样。
他并非不想与她亲近,只是羞愧的发觉,自己也和风流好色之徒一般无二,方才,只看了一眼美人指尖的蔻丹,就忍不住在心目中遐想她的肌肤。
红叶盈盈的眼波一转,道:“我什么,你说呀?”
她的语声轻柔,尾音带了一点勾人的笑意,撩的人心痒,道:“莫不是昨夜之故?可我又不曾真的吃了你,连咬一咬都不舍得,难道你很怕我不成?”
冷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这下真的是面红耳赤了,难为情的道:“别,别说了。”
他的气血都冲到头顶了,身体诚实的、不可自抑的为她的亲近而羞涩、激动,就像个毛头小子。
红叶撩了一缕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绕了绕,明媚的眸光望了这根木头一眼,道:“你害羞什么?不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么?二爷都没有难为情呢。”
她的嗓音又轻又柔,况且冷血在这里一站,一双冷眼四下里一看,周围十尺无人敢入内,旁人的功夫再好也听不到,这个人的面皮也太薄了一些。
冷血:“……”
他的耳尖儿都红透了,为难的看了一眼铁手。
铁手落在二人身后半步,隔了一层粗布,摸了下臂膀上的齿印,他克制不住对红叶的心动,可在行动之间却看不出分毫,绝不肯让冷血左右为难。
且他一向豪迈坦荡,见二人神态亲昵,心中一点阴私也无,目光中只有比炉火还要温暖的笑意。
冷血收回了视线,心道:这怎么能一样呢?
她没吮过二哥的血,也没吻过他的胸膛,哪怕肌肤相贴,可二哥胸怀坦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说来羞愧,他只不过被亲近了一下,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反倒二哥实在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令人忍不住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取向正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