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苏醒过来,要做的检查项目还很多,但宁栀迫不及待想见到陈也。
多一秒她也不愿意等,昏睡的这一年多里,她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都是和他有关的。
读小学的暑假下午,每天下午家里都没人,她就去他家里,一起玩当时很流行的魂斗罗游戏。
窗外日头毒辣,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声。
两个小孩子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机里的游戏。
她玩得很差劲,操作的游戏人物死得很快。他每次都笑话她脑子笨。
可笑话完之后,又按着手柄,操作他的游戏人物跳悬崖自杀,把三条命耗完了,再和她一起重新开始玩。
到了读初中时,张瑛生了自己的女儿,就对她不是很好了,再也没有给过她零花钱,什么好的东西都留给妹妹吃。
他于是各种找借口,带她去吃烤肉烧烤这些。
烤架上的烤肉发出兹拉的声响,他一边嫌弃她小豆芽一样瘦瘦小小的,一边把烤好的肉不停地夹到她的碗里。
但更多时候,她陷在没有意识的漫长昏睡里,像是坠进了一个看不见顶的深渊,周围一片漆黑,只耳边有个模糊的声音。
沙哑的,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
向来乖巧听话的小姑娘第一次违背医生的嘱咐,非要等到他来,见到他,才肯去做检查。
初秋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
陈也紧紧抱住她,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他心脏狂跳,嗓音激动得带了颤,“栀栀你真的醒了?”
宁栀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不是梦。”
他头低下,手指颤抖着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