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贬落人间前,玉帝曾找过她,告诉她母亲尚在神界安好,她若是敢勾结魔界或者妖界祸乱仙界,她母亲将即刻魂飞魄散,所以她到死的时候都未曾想到要反抗。
就在世人快要忘却九天玄女叛离仙道的事迹时,玉帝再次找到了她,察觉到天女魃体内残留的神力不足为惧时,顿时起了杀心。
这一回,他活生生扒下天女魃的一根肋骨,并用七七四十九根销魂钉将她钉在一棵槐树上,她血流如注,在她快要灰飞烟灭时,是犼耗尽神力保住了天女魃体内残存的一缕魂魄,并将这缕魂魄送入幽谷轮回转世,而耗尽神力的犼只得选择沉睡在身为天女魃转世—我的体内。
我的前世果真是天女魃,没想到前世尝尽世间疾苦,今生也未能幸免。
场景再度旋转,眼前是无边无际的珊瑚花,漫天飞舞的蝴蝶,花丛中奔跑着各形各色的小神兽,它们无忧无虑地追逐蝴蝶,在花海的亭子中央站着一人,乌黑的长发用白色丝带高高束成马尾,他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
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随风摇曳,身材挺秀高颀,他只站在那里,便有股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之意,仿佛天人一般。
倏然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我的脚边,我低头一看,是一团洁白无瑕的雪球。
雪球的身子动了动,紧接着它露出了圆滚滚的小脑袋和三条尾巴,竟是一只小白狐。
我正准备蹲下身子,细细打量雪球一番时,地面忽然颤抖起来,四周的事物开始分崩离析。
我赫然惊醒,大口喘气时看到亘古几人将我围住,亲眼目睹他们的神情由凝重变成喜极而泣。
我活过来了?
下一瞬间,亘古将我紧紧抱在怀里,随后我听到他微微颤抖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还以为我选择错了。”
选择?师父做了什么选择?
等到亘古将我松开后,我看见一旁不断擦拭眼泪的黎川,左右张望却未见越禾的身影,我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我心弦紧绷,询问他们:“越禾呢?”
扉乐和阿岚纷纷低下头不说话。
我颤抖地捏紧双手,直勾勾看着亘古,语气不由加重:“越禾呢?师父,你告诉我越禾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