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安放下茶盏,淡淡道:“本督今日得闲,就过来看看。”
秦绵微愣,他来就来了,这话怎么倒像是向她解释呢,这宅子是他的,自然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还要多谢督主的帮忙。”秦绵看了看外面搬东西的番役,对孟长安致谢。
孟长安嗯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微皱,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曹氏紧张了半天,终于觉察出一丝不对:“绵姐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绵不想隐瞒,和离的事也无从隐瞒,便直接道:“母亲。我已经与长宁侯世子和离了,这是和离书。”
曹氏初时没反应过来,但随即就是一阵天线地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表情天塌一般:“怎么会?你说,和离?”
她看着秦绵想要再确认一次,秦绵朝她点点头:“母亲,和离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若勉强下去,也只会成一对怨偶。”
原因复杂,秦绵不想让曹氏徒增烦扰,便只淡淡揭过。
曹氏迷蒙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因为你父亲的事,长宁侯府嫌弃你?”
秦绵宽慰她;“母亲别想那么多了,至少我的嫁妆都拿回来了,咱们今后可以安稳度日了。”
曹氏怕秦绵伤心,勉强打起精神:“说的是,当初求娶的时候好话说尽,说什么一定好好待你,可如今转眼就变了。绵姐儿,你放宽心,母亲定要为你再寻个好人家。”
孟长安沉默许久,听闻这话却突然被茶水呛住,咳嗽一声。
秦绵无奈对曹氏说:“母亲,先别说了,督主还在呢,怎好失了礼数。”
曹氏差点忘了孟长安还在,连忙告罪,孟长安不在意地摆手:“秦夫人无须多礼。”
他坐在这里,曹氏总是不自在,说话也磕磕绊绊,秦绵想了想,对孟长安道:“督主,我进来时,看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极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孟长安凤眸微微眯起,秦绵在他面前胆子越来越大了。见他不悦地看过来,秦绵目露恳求,孟长安顿了顿,一声不吭地站起往外走,秦绵跟曹氏说一声也跟在后面。
胆子再大,她也不敢让孟督主冷呵呵地一个人去逛园子。
这所大宅里有一片梅园,如今梅花开得正盛,秦绵进来时离得很远便觉得一阵冷香扑鼻而来。孟长安也许极其喜欢梅花,从秦绵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随身携带的帕子上绣着梅花,东厂休息的小院里也栽种梅花,如今这所偶尔居住的宅子里更有一大片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