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昭昌帝清醒过来,神色温柔地看着她:“囡囡,辛苦你了。”
姝妃笑着道:“不辛苦。”她给昭昌帝擦了头上的汗,转身要去给他端药。
“囡囡,是朕对不起你。”
姝妃一愣,重新坐下,认真地道:“不,皇上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她生来命如草芥,连父母亲人都不在意,要把她卖掉抵债,除了昭昌帝,没人对她多关心一分,她不管他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她只知道,他待她好。
昭昌帝握着她的手,眼里有眷恋和不舍,“等朕去了,你就出宫吧,你还年轻,将来找一个良人,过圆满的一生。”
姝妃的泪水顿时涌出来:“皇上说什么呢?您不就是我的良人吗?”
昭昌帝苦笑:“朕不配,朕这满身的罪孽,不偿还干净,死了也不安心。”
他说着咳了几声,又咳出一口血,姝妃哭着要叫太医来,昭昌帝拦住她:“不用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你把长安找来,朕想见他。”
姝妃拗不够他,只得应声,让张福去找孟长安。
孟长安来时,殿内伺候的人都已经避了出去,姝妃和张福也红着眼睛在门口等着,他独自进去,闻着里面刺鼻的药味皱了皱眉。
昭昌帝看见他,虚弱地朝他招了招手,孟长安行过礼来到床前。
“长安,你今年二十五了?”
孟长安不明所以,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