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赐婚的第二日,整个泰安城都知道了这件事,秦翰原来被下狱时,很多同僚都断了与秦家的来往,如今却恨不得纷纷上门来道贺。不过几日的功夫,秦家收到的贺礼已经堆积如山,秦翰的旧友每每上门,必定要感慨一番自己当初如何身不由己才不能为他说话。
开始秦翰还以为这些人是真心祝贺他摆脱牢狱之灾,但当他们明里暗里打听孟长安的喜好,求秦翰跟孟长安说说好话解决一些麻烦时,秦翰便渐渐回过味来,这些人根本就是想借着他与孟长安搭上关系。于是又悔又怒的秦翰开始闭门谢客,秦家终于又回归了平静的日子。
但比起已经能平静接受的秦家,定国公府并不平静,定国公一听说这件事便找出了自己积灰已久的斩马刀,暴躁地要杀到东厂去找孟长安算账。秦绵的舅舅和几个表兄无论如何都拉不住他,最后还是老夫人江氏挡在他面前,才勉强拦下他。
江氏痛心道:“我知道你难受,可你想想,这是圣上赐婚,难道你要绵姐儿抗旨不成,那可是死罪呀。”
见定国公终于冷静下来,江氏顿了顿劝道:“你现在到东厂去找孟长安闹,只会让他以为绵姐儿对这门婚事不满,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婚后报复在绵姐儿身上该怎么办,你想清楚,我不拦着你。”
定国公喘着粗气,最终叹息一声,回书房一个人待着了。
定国公府里还有一个人始终不肯接受秦绵要嫁人的事实,周韵在周琦裕卧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回应。
“大哥,你千万别想不开啊。”周韵心急,就在她想要一脚踹开门进去把周琦裕揪出来时,江氏被嬷嬷搀扶着到了。
周韵像看到了救星跑过来扶着江氏,道:“祖母,您劝劝大哥吧。”
江氏点点头,上前敲门,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周琦裕开门把她迎进去。
江氏见孙儿脸色灰暗,神思不属的样子,沉吟片刻后,问他:“裕哥儿,你是不是对你表妹……”
周琦裕愣了半响,苦笑着点头。江氏叹了口气,道:“如今事已成定局,你只能选择放下。”
周琦裕心中挣扎:“祖母,若是其他人孙儿一定为表妹开心,可那孟长安,不是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