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公不作美,不知何时开始,天上下起了细细密密的春雨,婢女“呀”了一声,正想护着自家小娘子回去,就在这时,远处忽然走来一个年轻公子,龙章凤姿,面如冠玉。他撑着一把伞向张茹走来,最后将伞挡在她头顶,而自己的半个身子都被雨淋湿了。
“公子,你都淋湿了。”张茹眼含娇羞,不敢与他对视。
“无妨,娘子没事就好。”宋宥成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勾了勾嘴角,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达到目的了。
杏花微雨,两人四目相对,男子英俊风流,女子温柔俏丽,如果不是一场阴谋算计,该是多好的一段姻缘。
“雨停了,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姓名,小女日后必定登门致谢。”张茹目光期盼看着宋宥成。
宋宥成笑了笑,嘴角那丝不屑掩藏的极好:“我姓宋名宥成。”
张茹愣了愣,惊讶地道:“宋?您是三皇子殿下?”怪不得她觉得这人相貌眼熟,想必是宫宴上见过的。她立刻便要下跪行礼,宋宥成伸手拦住她:“娘子不必多礼。”
张茹看他扶了她一下便守礼地收回手,顿时更加欣赏,每每撞上他温柔的眼神,心中便如小鹿乱撞。
她决定了,回去就要跟父亲说,她想嫁给三皇子。
————
顾劲被德喜领进厂督府花园中时,震惊地揉了揉眼睛,然而睁开后,他看见的场景没有丝毫变化。
堂堂东厂督主竟然在自家花园里侍弄花草,恐怕说出去朝野上下没有一个大臣会相信。
他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从宽袖中拿出一封信躬身道:“督主,潜在三皇子身边的探子传来密报,三皇子与张太傅昨夜密谈了两个时辰,这是他们谈话的内容。”
孟长安给最后一小片四季海棠浇了水,在小太监端着的铜盆中净了净手,又将手擦干,才接过顾劲手中的信。
他抖开信纸看了一眼,眉峰一拧,眼里有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消失无踪。看到最后,他唇间逸出一声冷笑:“以三皇子的脑子想不出这么周全的计策,张太傅那老匹夫对旧主还真是无情无义。”
顾劲看过这封信的内容自然知道孟长安话里的意思,只是这其中牵扯了一个人,十分棘手。
“督主,这件事我们……”
孟长安摇头笑着打断,将信纸丢给了他,悠悠道:“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