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一会儿嫌弃衣领子扎人,一会儿嫌弃茶叶不新鲜,那可是大老远运过来的贡茶啊。德喜苦着脸,心道:秦娘子,你可大发慈悲可怜可怜奴才吧,哪怕派个婢女随便送点什么来也好。
“更衣,去清浊斋。”孟长安又一次摔了茶盏,一脸阴沉地绕过地上的碎瓷片,德喜赶紧命人收拾了,擦了一把汗跟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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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府,世子梁明泽刚下朝回来,小厮就递给他一封信,梁明泽打开一看,脸上顿时带了笑:“东升,一会儿随爷去趟清浊斋。”
叫东升的小厮笑着应了,料定又是那位邵家小娘子约他们世子“品茶”了。
他们进门的时候并没瞧见不远处的小路拐角上,一个身量娇小,动作轻快的小丫头正盯着他们,一见他们进来,立刻就撒腿奔向了琴瑟阁。
琴瑟阁里,秦绵正穿针引线赶制着一身男子的外袍,青桃气喘吁吁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她们娘子恬淡的侧脸,白皙细腻的皮肤被阳光一照就像发着光一样,青桃看得呆了,直到秦绵一声轻笑才让她回了神。
“你这丫头,傻站着干什么?”冬枝过来拍她一下,青桃总算想起了正事。
“娘子,世子回来了,他还在门口看信,笑的跟朵花似的。”青桃撇撇嘴,她这两天被秦绵叮嘱跟着世子梁明泽,已经连续好几次见他跟邵思岚在清浊斋私会了。
秦绵点点头,放下手头已经快要做完的外袍,对一旁的冬枝吩咐道:“我厨房里炖的参汤还温着,你去盛一碗来,咱们给世子送过去。”
冬枝应了一声就往外走,秦绵收起针线,径自进了里间,从紫檀木床的左侧柜子里翻出一个纸包,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包粉末状的东西,秦绵屏住呼吸,将那纸包中的粉末轻轻地倒在帕子上。
冬枝回来的很快,已经在外面叫她了:“娘子,奴婢把参汤端来了。”
秦绵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将帕子攥进手心里往外走。
她带了冬枝和青桃一起去了梁明泽住的听涛院,意料之中被下人挡在院门口,听涛院的管事皮笑肉不笑的道:“少夫人,您来的不巧,世子爷忙着呢,恐怕没空见您。”
秦绵忆起前世,自己也是如现在一般每每在梁明泽的院门口就被下人以各种借口拦下来,她当时天真的以为梁明泽真的在忙,殊不知他只是不愿意见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