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得到了什么?
简简单单七个字,如巨石砸落,如惊雷炸开。
半算子色空白,不渡和尚惨然闭目,陆净踉跄后退,踉跄弯腰,脊骨像被一节一节碾碎。他抓了一把泥沙俱下的水,眼一会儿是枎城,红衣掠火三千丈,一会儿是寒潭血魂如朱砂……
这上本来就没有昏迷不醒也想救人的恶鬼啊。
——有的只是被苍生所累的君。
“冤魂业?”
师巫洛慢慢地重复笑脸弥勒先的话。
笑脸弥勒佛号“定”,此时不复欢喜,背后象征参悟禅意的紫金莲大朵大朵凋谢飘落,佛陀法相摇摇欲坠。面对师巫洛的话,定禅师黯然合掌,深深弯腰,涩声道:“……定……定有惭。”
师巫洛极轻地笑了一声。
“你有愧?”
下一刻,师巫洛的身影陡然现在定弥勒面。
“你算什么!”
所有紫金莲刹那枯萎,佛陀法相刹那破碎。定弥勒七窍同时震血来,不躲不避。他不躲避,陡然现的师巫洛却没有任收手的意思——你们人人都有不得已,人人都有推说,说知者罪,说心中有愧。
心中有愧,知罪就够了吗?
那他的君呢?
他本可以独善身不染尘埃的君呢?
为你们人人有愧,人人罪,所以人人皆都可以用苍生为忘恩负义?所以就该他的君两次身死?就该他的君活生生受那千刀万剐的罪?
凭什么?!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