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时候,两大闲人也经常泡酒吧,段蓉阳肆意妄为,让她一个人张美丽也不放心,只能跟着。
她通常不跟那女人一起疯,就点一杯酒静静坐着,一边手肘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拨动打火机,微弱的光芒下精心修剪过的红色指甲衬着细长的手指,连点烟的动作都那么优雅。
这副样子倒总引得不少人来搭讪,她一个也不理。
心仪的乐团主唱还没出场,段蓉阳百般无聊学那些小姑娘自拍,刚举着手机翻着白眼嘟起嘴手作v状脚下就被张美丽踢了:“好好拍,把剪刀手收起来。”
女士香烟的奶油味在周围弥漫开来,张美丽眉眼描得精巧,斜了好友一眼道:“你发那种照片出去被某人看到了又想挨收拾了?”
“诶,你别提他!”大波浪美人哀号,“还是孔铭好,又宠你,又给你自由。”
连她一个外人都觉得孔铭对张美丽好到没话说,就是总感觉有点诡异。在她所能了解到的范围内,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甜起来腻死人。只是一转身张美丽就像变了个人,完全不像一个被人爱着也爱着别人的幸福小女人。她的行为思想简直和单身女性没区别,没有家庭观念,不考虑生儿育女——难道一个正常家庭,特别是像孔铭这种身份的人,不需要一个下一代吗?
段蓉阳有时候甚至有一种要提醒她“喂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老公”的错觉。
突然她们被一阵电吉他的声音吸引去了目光。
仍旧是段蓉阳喜欢的类型,有些放荡不羁的年轻男人,过着黑白颠倒的夜生活。
忘了还夹在指缝中的烟,她的手臂支在沙发靠背上扶着头,努力地回想自己的二十岁在干什么,结果发现不管怎么想,总是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没有初恋,没有异性追求,没有工作的艰辛,没有小孩……全是孔铭。
母亲神志不清,和亲戚关系淡漠,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要保持适当距离,认真算来,她也只有孔铭了。
就像连朋友也没有的孔铭,只能守着她一样。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懦弱的人才会说如果当初如何如何,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去想过往只会让自己没勇气走下去。明知道自己就踩在悬崖边上,踏一脚下去便牵连其他人,张美丽仍是不愿意,让那些人好好地生活着的,也是时时刻刻想着,要么,把大家一起拖下去谁也别想好过。
她就是这么倔的一个人。
只一走神,肩上突然横过来一条胳膊。
张美丽打小被教育得就不是随便的人,除了孔铭不习惯别的男人碰她,迅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是搭讪的,而且一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