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谏比她想象中回来的要快。
她只坚持了一炷香的时候,便瞧见那地上长出了一株粗壮的紫色花朵。
然后她便看见少年凭空摔在了面前的泥地上,满身鲜血,脸颊青肿,满面泪痕。
少年如她一般蜷缩在一处,哭的歇斯底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任何人的崩溃都如此相似,再坚强的人都有软肋。
她没有丝毫力气,无法帮他,只能别过脸。
黑色的雨幕下,两个衣衫褴褛的人,烂泥的一样的瘫倒在地。
雨声那般大,却依然盖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在那哭声中陷入了沉睡,不知睡了多久,脸颊上痒痒的,迫使她睁开了眼,刚一睁开,便对上了少年清亮的眼。
他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死了。”
她想,有什么区别呢?
凉凉的日光照在地上,原来雨已经停了。
头顶上巨大扁平的叶子兜不住愈来愈多的雨水,蓦然一个弯折,那一兜雨水便兜头落下。
她一下子打了个激灵。
云谏便笑出声来。
她痛苦不堪,这人怎么回事,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么?他明明刚从真实梦魇里出来。
不过这家伙实在太奇怪了,你说他坚强吧,他崩溃的时间好短暂,几乎是进去没多久,就跪地求饶了,可你要说他脆弱吧,这满地的紫色花朵又是因他而生,他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简直是到了离谱的地步,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
云谏还在不住的发抖,清亮的眼里时而混沌时而清明,他按住自己颤抖的手指,仔细道:“你千万别死,我想想办法。”
她颓然道:“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