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叹了口气:“说出来恐怕遭天谴,但他这一走,我竟有些轻松。”
“从前觉着少了他活不了,无论他如何过分都会忍让,可如今他真没了,硬要自己生活的时候,却觉着也不难。”
云冉冉没想到她还挺坚强。
女人擦干眼泪,站起身,将男人的尸体放下,便到灶台去忙碌,不一会儿,端出一大碗热腾腾的饭菜。
她叫来女儿,邀请云冉冉一道,云冉冉陪同她们坐下,却没动饭菜。
本来就没多少。
女人一边吃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他在这的时候,没有一副完整的碗筷,都被他摔的七七八八,无时无刻不在发脾气,更是没安心吃过一次饭。”
“我没想到,嫁给他这么久,第一次平安无事的吃饱饭,是在他死了之后。”
云冉冉忍不住叹息。
月儿弯弯,月光浅浅,将那点沾血的碎银映衬的格外明亮。
·
从女人那里出来,大街上空无一人,大家都在家中避难,聚灵阵带来的灵力几乎消失殆尽,眼看是不行了。
那所谓聚灵阵带来的希望,除了让这座城池再受一次伤外,别无好处。
云冉冉路过一间屋子时,看见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她躲在破碎的窗户纸后面瞧她,身后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昏睡不醒的中年女人,身上脸上都有伤。
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娘亲是不是没办法醒来了?”
云冉冉没办法说是,她只好沉默,那女孩瞧见她的表情,眼睛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