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南穗迷茫地看着窗外灿烂刺眼的阳光,躺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她才从床上爬起来。
南穗慢吞吞地洗漱,牙膏挤入牙刷时,她抬眼看镜子,眼睛看起来有些红肿。
镜子里倏地拼接起昨晚的画面。
她被傅景珩打横抱起,从顶层的平台至卧室仅仅几步的距离,他硬生生地从一分钟拖到了半个小时。
他抱着她的公主,决然地穿过荒漠平原,越过山川海泊,踏入她的圣地。
那是属于她的城堡。
可对于他言,这是一片幽深漆暗的森林里,囚.禁他一生的牢笼。
放她离开,也放她自由,他不知道他失去了些。
许是微不足道的生命,亦或是他失而复得、又被无情碎的光。
黑暗或许并不可怕。
他从小在黑暗里懵懵懂懂的长大,深陷于泥泞不堪的沼泽。
可怕的是,他被一抹耀眼夺目的光拉回现实,享受了万般的光芒,却再次跌入万劫不复的深谷。
即便如此。
倘若能够让他的小玫瑰迎光生长,尽情地绽放,那他甘愿低下头颅舍弃自己。
永生追随光走。
南穗走出浴室,她的目光触及至某处时,神情有些怔愣。
卧室内有一套沙发,在靠背上随意搭着一条薄被。
傅景珩昨晚她抱回床上时并未和往常那样,同床共枕。是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她或许明白他为什不选择去旁边的卧室,却选择了他们卧室里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