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挑眉看他,薄笑道:“锦琰?”
李锦琰用力颔首,“是我长姐。”
她点点头,“许久不见,我竟险些没认出你来。”
李锦琰搔了搔后脑勺,道:“长姐嫁去北狄已经整整十年了,这十年你都没有回过江都,我十分惦记你。”
说着又补了一句,“皇上和母后也是。”
丹阳嗤笑了一声,道:“你是来迎我入宫的吧?”
“对对对,只顾着说话了,倒要长姐在冷风口里和我耗着。”李锦琰敞袖一挥,令道:“护送长公主回宫!”
丹阳脸上浮着浅淡的笑容,在侍人将轿门关上的那一刹,笑容也凝住,目光忽而变得阴狠。
回宫后,她先去了朝阳宫见李墨白。
多年未见,李墨白再次见到自己这个长姐的时候,心中有无数的感触。
他与丹阳对面而坐,收起了自己君王的架子,“长姐这些年一切可好?”
丹阳轻笑道:“好与不好的,都过来了。你呢,当了皇帝,一切可适应?”
“一切都好,这些年有长姐在北狄,北狄年年按期上缴税贡从未拖延,在其余三国都蠢蠢欲动的时候,北狄也及时和它们划清了关系。这一切,朕知道都是长姐的功劳。”
“我能有什么功劳呢?是皇帝治理有方才对。”丹阳接过茶盏来小嘬了一口,又道:“听说父皇死前并未拟立遗诏,为了争夺皇位,你没少和你的兄弟相争。不过最后,他们用尽了手段还是争不过你。”
气氛渐渐开始变得有些尴尬,丹阳的话里藏着刀子,藏在最和煦的笑意里面,浅浅而出,“我小时候便说你聪明,再加上太后的扶持,这李家的江山打你八岁那年,就该是你的。想来若是你提前成了皇帝,那估计我也就不用嫁去北狄了。”
李墨白微微一滞,问道:“长姐可是还在怪母后与父皇?”
“怪?怪什么?”丹阳挑眉摇头,“家国天下,天下国家。寻常百姓,可以先家再国后天下,可出生在皇家,却必须要反过来,天下为主,国次之,最后才是家。”
“当初那种情况,舍我一人保全整个启朝,换得数万精兵不必战死,成全了那么些小家,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