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生,原不过是替旁人旁人的嫁衣。
成全了祝家,成全了太后,夺了个皇后的虚名,在青春最美好的年华,守着活寡,和别的女人斗得你死我活。
到头来,她得了什么呢?
“咳、咳咳!”
她的咳嗽愈发剧烈,喷涌而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她索性不用手帕去擦了,任由血水迸溅自己满脸满身,然后随便用手抹了一把,目光呆滞望着桌案上即将燃尽的烛,笑得痴然。
那样的笑声,从满嘴鲜血的皇后口中发出,配合上她枯槁的面颊和苍白的脸色,看着就像是厉鬼在深夜里来索命。
可凭她是什么,从没做过亏心事的沈辞忧却并不怕。
她问皇后,“这么多年,你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却落了一场空,你觉得值得吗?”
皇后冷笑着自嘲,“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我这一生,从未依着我自己的想法活过一日。当初为了母家的荣耀,我被迫和我心爱之人分开而嫁入皇城。我虽然成了皇后,可皇上却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虽然我初入宫闱的时候,心里藏着别人,但在和皇上的朝夕相处间,我早已被他的魅力所折服,觉得自己能嫁给这样的夫君,也不失为一种幸事。
我承认,我承认我是做错了。我因为妒恨纯合公主将我和旧事情人的事说给皇上去,以至于皇上对我十分疏远。你知道作为一名妻子,却每天要和自己的丈夫形同陌路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吗?”
皇后看向沈辞忧,此刻,她的眼里已经没有戾气了。
她像是一个无助的女人,急于从另一个人口中找寻到某件事情的答案。
她问:“你觉得,皇上他爱过我吗?他是因为在乎我以前有过别人,所以心中有醋意,才会与我疏离?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曾爱过我,即便我没有那段情史,他对我还是会向如今一样,不闻不问?”
沈辞忧明确的知道,李墨白从未爱过皇后。
但在这一刻,她没有选择跟皇后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