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这孩子,有心了。”
今日的太后看起来情绪好像不太好,她眼底蔓着红血丝,似乎昨夜没有睡好觉。
“太后的头风又犯了?”
“没有。”太后摇头,步摇上的流苏随她动作而摆,“哀家是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夜里睡不安稳罢了。”
“太后有什么心事,可以说给臣妾。臣妾与太后聊一聊,或许就敞亮了。”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而后轻轻一抚发髻上的步摇,道:“这件事,哀家要多谢你。”
沈辞忧一愣,“什么?”
太后道:“多谢你,又救了哀家一命。”
沈辞忧听出了太后的话里的意思。
她是在多谢自己换掉了这支步摇,救了她。
如此说来......她岂非是知道了?
“太后,您......”
“今日,是他的头七。”太后定声说着,“所以哀家要替他欺负诵经啊。”
她眼眶泛红,但嘴角却噙着笑,“自己的孩子,做了再多的错事也还是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哀家都是他的母亲。”
太后语带哽咽,扬绢拭泪,频频摇头,“哀家知道,你们都瞒着哀家,害怕哀家会伤心。可如何能瞒得住呢?他和锦琰,都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子连心,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可分明。”
她伸手抚摸着沈辞忧高高隆起的小腹,“你马上就要为人母了,这些事,你也会很快就能体会到。”
沈辞忧讶异于太后竟然洞察了一切,于是也不再欺瞒,“太后是何时知道的?”
太后略略思忖片刻,道:“他成婚后次日入宫,哀家就知道,他不是锦琰。所以哀家见到他的时候,便忍不住落泪。哀家拉着他的手,说他娶亲了,长大了,哀家很欣慰。他替哀家擦了眼泪,哀家告诉他,希望他日后一切都好。
其实那个时候,哀家就已经猜出来了几分。锦琰也是哀家的心头肉,哀家自然舍不得他。无数次,哀家都想将此事告诉皇帝。可却忍住了。也是哀家的私心,哀家知道,让皇帝知道了他的存在,知道了他可能会跟许多事都有瓜葛,皇帝绝对不会饶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