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仔细端详了沈辞忧片刻,打趣道:“哟,这般水灵的皮肤还要说自己眼下有乌青,也不知说这话是在气人,还是在讽人?哈哈~~”
众人有说有笑的,没谁愿意搭理皇后。
皇后只能自己找话说:“去年是太后五十大寿,今年五十作一,逢单数太后不做寿。本宫昨儿个去太后宫中的时候问太后生辰想怎么热闹热闹,小聚一下也是好的。太后却说祖上福泽庇佑,喜讯继而连三,想趁着自己生辰的时候,和皇上同去皇陵祭祖。”
端妃道:“今年是喜讯颇多,也该是祭拜列祖列宗的时候了。”她看向沈辞忧,“皇上没说带你一起去?毕竟你才是这喜来的正主。”
“倒是说过,只是往皇陵去要走山道,一路上多有颠簸,皇上担心我受不住折腾一路上难熬,我也是不想吐一路扫了皇上和太后的兴,索性就不去了,在宫中和诸位姐妹们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也是极好的。”
禧贵妃瞥一眼皇后,拈起绢子扬了扬,笑道:“这样的大事,皇上没叫皇后娘娘?”
皇后眉眼低垂,稍有不豫之色,很快又温婉道:“自然是叫了,只是本宫觉得嫁入皇家这许多年,也没有替皇上添个一儿半女的,心中有愧,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所以婉拒了。”
禧贵妃嗤笑着掩唇嘀咕了一句,“可真能装。”
沈辞忧现在生活中最大的乐子,就是看皇后如何日日自取其辱。
说来她也可怜,李墨白不要她活,给她的吃食汤药里面下了朱砂,她却懵然不知。
为着皇后的荣耀,还日日非要叫后妃来她宫里请安,被人怼了也不敢还嘴,如此,做这个皇后还有什么意思?
若是她,宁愿合上宫门,这辈子谁也不见,听不到那些尖刀一样戳心窝的话,倒落个清净。
到了七月二十一这日,是李墨白和太后成行往皇陵去的日子。
临走前李墨白还问沈辞忧,“当真不随朕一起去?朕知道,你说你作呕、嗜睡、食难下咽那些都是幌子,你不去,是因为母后?”
“虽然太后没有叫上我,但我若想去,太后肯定也是欢喜的。毕竟可以带着孙儿提前向李家的列祖列宗祭拜。只是此行皇后没去,若是我跟去了,前朝难免会有所非议。皇上此行不过就是三五日的功夫,很快就会回来,我非要去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如此,李墨白便不再强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