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李锦琰咬紧了后槽牙,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了一句话,
“那、可、真、是、谢、谢、嫂、嫂、了!!!”
“不必客气,朕疼你这个弟弟,你皇嫂也当如是。你七哥在桐花台设宴,亲自下厨,午膳就在宫中一并用吧。算是你成婚前,与你最后好好儿喝一场酒。”
瑞王的手艺从前在江都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
在李墨白这儿讨不到好处,吃顿好的也不错。
“那可以,不过哥得把陈年入封的‘醉仙酿’拿出来,可不能随便用些十年的陈酿就糊弄了我。”
当日宴开桐花台,兄弟三人畅饮开怀,说从前,道如今,畅将来,宛如回到了从前在宫中还都住在皇子所时的旧时光。
贪饮两杯后,李墨白唯有醉意,便向两人提及了一事,“朕打算过几日,将老八从宗人府放出来。”
瑞王道:“老八当日和皇兄争夺皇位,事败更想谋刺皇兄,丝毫没有气量可言,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这样的乱臣贼子,皇兄留他性命已是仁慈,怎还能将他放出来?”
李锦琰也说:“他心肠狭隘,心眼也坏。打小他就总欺负我,哥你忘了?他还把脏泥和进饭里要我吃了呢。和他相比,同样是昭容皇后所生,九哥就比他好得多。婚宴的事告诉九哥,九哥二话不说就给我备下了一尊好大的送子观音送来府上,还说成婚当日要跟皇兄你们痛饮一番。”
“你们说的这些朕都知道,但朕总归是欠了他的。当初父皇属意他为帝,到底是比属意朕要多。只是因为父皇去得突然,来不及留下遗诏。而朕又有祝家扶持,才会顺利登基。老八心里怨怼于朕,朕可以理解。他被圈禁了五年,已不成气候,掀不出什么风浪来。若他肯安分,朕容他在江都有一立足之地,也不是不可。”
李锦琰还在劝李墨白三思,但瑞王已经收声了。
他通朝政,知道李墨白这么做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他只不过是要给前朝的那些臣子们做样子看罢了。
祝家高楼顷颓,有多少朝臣在背地里议论他是个无情无义的君王。
此刻放了老八,可挽回他的名声,也可稳固朝局,不失为良策。
且即便是放了人,在江都指了府邸让他住着,再给他些钱让他做个买卖,封王是肯定不能了。
无非就是从宗人府出来,换个相对开阔一点的地方成为阶下囚而已。
于是瑞王拍了拍李锦琰的肩膀,沉声道:“皇兄如此做,自然有皇兄的道理。这是家事,更是国事,老十二,咱们再多说,可就干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