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辞忧若有所思,吴世匿调侃道:“为了自己能活命,不惜出卖自己的亲爹,这样的女人谁敢留在身边?不过是因利而聚,又为利而散。她今日如何对待自己的生父,明日就能用比这还卑劣百倍的法子去对待皇上。”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只要皇后收到了那张字条,无论她怎么做,她都不会有活路?”
“非也。”吴世匿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说道:“如果不是她非要急着脱离眼前困境,拿着字条赶着去皇上面前邀功,皇上应该是会让她在宫中安度余生的。”
不知怎地,沈辞忧有些圣母心泛滥。
她有些同情皇后的遭遇。
虽然她心思歹毒,对李墨白也是满腹算计,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女子?
为了家族荣耀,为了自身荣光,努力维系着一段从开始就名存实亡的感情。
这样的日子看着光鲜,实则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晚膳时候,她本想开口劝说李墨白,让他放皇后一条生路。
哪怕是贬为庶人废出宫去,也好过这样无声无息的了结了她的性命。
然而李墨白却先开口说道:“有件事,朕要告诉你。朕解了皇后的禁足,复了她手中的权,是因母后所求,也是朝局使然,并非朕的本心。”
沈辞忧点头应下,“所以呢?”
“所以,朕给她下了毒。”
“皇上要毒死她?”
“是。”李墨白毫不掩饰地应下,“朕让吴世匿下了朱砂在给她的汤药里,来日皇后身子不适找别的太医来医治,即便诊出她体内有朱砂,知道吴世匿是奉朕的旨意亲自照看皇后的身子,也就明白了朕的意图,不会有人告诉她真相。”
沈辞忧放下筷子,纠结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劝道:“非得如此吗?像放了祝宏川一样,找个假死的由头,纵她出宫去不好吗?”
“不行。”李墨白言辞果决,“她必须得死。”
他神情变得严肃,目光中甚至蔓延出了几分恨意。
沈辞忧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皇上要暗地里处死她,可是因为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