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在人堆里默默然不出声的薛吟欢今日破天荒开了口,“牡丹花是花中之王,也是是皇后娘娘的象征。如此也太无礼了。”
端妃接过她的话茬,肃声道:“荣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摘下开得正艳的牡丹,是要存心诅咒皇后娘娘吗?还是仗着你肚子里有龙嗣,又自恃有皇上恩宠,狂妄到对后位都动了不改动的心思?”
近乎所有人都在围攻沈辞忧,宸妃余光瞥见皇后唇角涌现的不明显的笑意,于是也有样学样,训斥沈辞忧以讨好皇后,“你有皇嗣,并非是你行如此僭越之举的理由。自你有孕皇后娘娘已经对你再三忍让,可你却一再蹬鼻子上脸,未免也太过了些!”
向来能说会道的沈辞忧今儿却成了半个哑巴,只一味重复着一句话,“皇后娘娘恕罪,嫔妾知错了。”
几日前在御前受辱的事还历历在目,皇后真恨不得赏沈辞忧两个耳光,再让她跪在雨后还略有泥泞的土地上静思己过。
但她有着身孕便是有了护身符,即便犯下天大的错,皇后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假模假样地搀扶了沈辞忧一把,又笑着说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宫也知道你是无心之失,又怎么会怪罪你呢?走吧,咱们接着赏花。”
到了第二日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皇后宫里的青梅沈辞忧看起来很是爱吃,还问道:“皇后娘娘宫里的青梅酸中带甜,很是好吃,不知是什么品种?”
“你喜欢,等下本宫让人送些去你宫中。”
沈辞忧立马欢喜道:“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待这日回了宫,皇后就派自己宫里的宫女给沈辞忧送了一篓的青梅来。
将宫女送走后,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箩筐青梅,沈辞忧冷笑着问道:“佩儿,吴世匿今日什么时候来请平安脉?”
佩儿看一眼铜漏,回道:“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人就该来了。”
沈辞忧颔首,吩咐道:“去准备东西吧。”
等到吴世匿依例给沈辞忧诊脉报平安时,佩儿正好捧着热腾腾的杏仁奶茶进来。
沈辞忧捧过杯盏来闻了闻,“好香啊,是你新学的手艺?”
佩儿摇头,“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和青梅一起送来的,娘娘喜欢喝杏仁露,奴婢觉得这杏仁奶茶您一定也喜欢。”
“皇后?”沈辞忧犹豫了片刻,将茶渣推向吴世匿所在方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劳烦吴院判帮本宫看看,这东西可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