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她如此说也不恼,只盯着那羽绒暖座半晌,才自嘲般笑笑,“皇上何时顾及过本宫的脸面?若皇上心中有本宫,本宫的弟弟也就不会那般枉死,本宫的母家也就不会一夜繁华落尽,从云端跌落入泥里。”
香菱劝道:“娘娘怎么说都是正宫皇后,即便母家一时落魄,总还有太后替您撑腰。沈氏怀孕又如何?不还是照样得向您晨昏定省?”
皇后扬手打断她的话,“她日日来请安路上好一番折腾,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或者自己作死动了胎气,保不齐还得将这事儿赖在本宫头上。不如等下她来的时候,本宫就许了她日后别来请安了,到底眼不见心不烦。”
晚些时候众妃来请安之际,沈辞忧简直占尽了风光。
后妃再酸,见到她都得将恭喜的话说在嘴边儿。
算来这应该是她头一次在自己得幸后没有听这些后妃们嚼舌根。
她们不是不想,是不敢。
皇帝和太后对沈辞忧腹中皇嗣的重视程度,是容不下旁人酸言酸语的。
皇后说让她日后好生养胎不用再辛苦日日来给她请安,她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是嫔妾的本分事,未到十月临盆之期,嫔妾躲不得这个懒。”
她当然要来。
她负责协理六宫事,如今祝家蠢蠢欲动,谁知道皇后安得是什么心?
后宫这些女人看起来妇人无用,但真要是动了什么坏心思,却比前朝那些臣子还要难对付。
这日请安散去的时候,端妃半路追上了她,与她结伴送她回宫。
她二人行在前,奴才们跟在后头,端妃牵着她的手感慨道:“有了这一胎,你的地位就大不一样了。”
“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沈辞忧摸着自己的小腹,戚戚然道:“这孩子原也是冤孽。”
“怎么能是冤孽呢?”端妃将手搭在她放在小腹的手背上,道:“他是皇上的第一子,是贵子。再说,深宫寂夜寥寥,你得皇上宠爱,这孩子定然是能养在自己身边儿的。有这么个小家伙陪着你,日子总也好过些。”
“好不好过的我也没心思想这许多。如今我有了身孕不能侍寝,正是薛贵人和姐姐的好时候。薛贵人貌美温柔,皇上与我独处之际也时常提起她,看着对她很是满意。我初初有孕,皇上定会常来陪我,他来了,我便哄着他去姐姐或者薛贵人那儿。总不能在我怀胎的这几个月,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可不好办。”
端妃倩笑着说:“这些如今都不需要你去操心,只安心养好这一胎就是了。”
“可主子的任务不是让咱们扶持薛贵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