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又强势,将庶女关在房中断水断粮想要逼她就范。
怎料这一逼,却逼得她悬梁自绝于世。
长女祝君雯入宫为后,宫墙之隔,此生再想相见谈何容易?
唯有次子祝子封常伴身侧,那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骄纵惯了。
此刻莫氏依偎在祝宏川怀中,已经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仵作验过,封儿分明是被人下毒毒死的。他人在天牢,除了皇帝还有谁能对他下毒?他骗了老爷的兵权,又残忍杀了封儿,这是眼看着番邦稳定,要拿咱们功臣开刀了!”
她沙哑的声音听得祝宏川心中更不是滋味,他死死地咬住后槽牙,发狠道:“想我祝家世代效忠里李氏,到头来他却要绝了我祝家香火!长姐是太后,皇帝身上也流淌着祝家的血,他竟狠心至此!”
他用力一拳砸在梁柱上,梁柱震动之余,他的指节也破溃流血。
莫氏心疼地捧起他的手,用刚刚拭过泪的帕子再将血拭去,“可又能如何,我们还能怎么办?如今只剩下雯儿,她又在皇帝身边,咱们不能惹皇帝不高兴。为了雯儿,一切事,都得忍耐。”
忍耐。
呵,谈何容易。
是夜,哭了几日的莫氏累到了极点,体力不支的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而祝宏川却头疼欲裂,难以成眠。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身,立在半开的窗前,望着天边皎月。
“月有圆时,而人再无全。”
庭院松柏下,传来这样幽幽淡淡的一把声音。
借着幽暗的月光大抵能看出,树下一挺拔男子负手而立。
他的上半身没在树杈斜投下的阴翳里,看不清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