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匿撸起袖管准备开始替李锦琰医治,见众人还都围着,便有些不耐烦,“都出去吧。又治不了病,在这儿杵着作甚?偷师吗?”
“内创和骨损都是棘手的伤症,你治你的,咱们替你打个下手,总不至于你手忙脚乱。”
吴世匿双手抱臂,眸色轻佻,“我治病的时候不习惯有外人在场,你们若不出去,那咱们就耗着。反正他这情况最多再撑半个时辰,耗不起的是他。”
众太医一边议论着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一边退下,吴世匿不予理会,只将房门重重合上。
其间有人好奇他到底如何治病于是扒在门缝上偷看,一眼看过去黑洞洞一片,才知道他将房中的烛火尽数熄灭,是在一片黑灯瞎火中替李锦琰医治。
他这一治,就整整用了一夜。
时间拖得越久,形势就越紧张。众太医无数次向李墨白进言,说他这半路冲出来的野路子很有可能弄巧成拙,反而加重了李锦琰的伤势。
头先里李墨白置若罔闻,直到天色放明之际内殿中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才隔门唤道:“如何了?”
无人回应,此刻异样的安静让人头皮发麻。
楚越之一脚将房门踹开,眼前场景让人大跌眼镜。
只见吴世匿蜷缩在暖座上,正在呼呼睡着大觉。
而躺在病榻上的李锦琰则被盖好了被衾,只露了一颗脑袋在外面。
楚越之冲上前去,动作极轻将李锦琰身上的棉被掀开。
才见他所有曝露在外的伤口都被仔细包扎好,原本凸刺出来的腿骨也不知道被吴世匿用什么法子给接了回去。
李墨白令一众太医给李锦琰查验伤势的时候,吴世匿还睡得天昏地暗。
在详细检查过李锦琰的伤势之后,众太医面面相觑,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并非是因为李锦琰的伤势有所不妥,相反的,他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下来,而吴世匿处理这些伤势的手段,也是闻所未闻的大胆。
腿上的骨伤用蛮力将骨头接驳到位,再用竹板固定后以针线缝合伤口是他们能想到的治疗方案。
反观如今的李锦琰,腿上不见竹板,将包扎的纱布掀开一角查看伤口,甚至连针线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