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之一拍手,即刻便有四名侍从由偏殿抬着冰棺而出。
皇后见此景不免震惊,“这冰棺一早就备下了?这么说......皇上一早就知道今日西凉使臣会行刺您?”
李墨白没有答她的话,只道:“皇后也被吓得不轻,早些回宫歇着吧。三福,送皇后回去。”
方才混乱危机之时,皇后为求自保第一个钻到桌子底下去,与沈辞忧的挺身而出形成鲜明对比。
她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李墨白的心中定然更加大打折扣,所以她并不愿意此刻离去,只绞尽脑汁想跟李墨白解释。
奈何李墨白不肯听,还嫌她聒噪。最后还是在三福的‘连哄带劝’下,才将哭得梨花带雨的皇后带出了蓬莱殿。
侍从们负责将两名使臣的尸体装入冰棺中,李墨白瞥一眼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蛮鹰,道:“楚都督,你将这巨鹰的羽毛捡起来闻一闻,看看有什么不妥。”
楚越之闻言照做,却在嗅过一次后神情变得震惊不已,“这是......龙涎香?!”
沈辞忧也取过羽毛闻了闻,发现夹杂在浓重血腥味间,羽毛上果然还残存着些许龙涎香的气味。
龙涎香乃是帝王御用香料,宫中每年生产此香数量有限。
除却自用外,帝王偶尔也会将它赏赐给王公贵臣,以示恩宠。
“今日蓬莱殿并未燃龙涎香,这只巨鹰身上沾染的气味肯定不是宫中的。如此,那就该是从饲养它之人身上沾染得来。朕自登基以来,只将龙涎香送给过恭顺王和靖王。”
“不会是靖王。”楚越之斩钉截铁替李锦琰辩驳道。
闻听此言,李墨白和沈辞忧纷纷向他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李墨白佯装怀疑,刻意道:“为何不会是他?”
楚越之急着解释,“靖王常疯疯癫癫,脑子也不太好使,若说他布下这样精妙的局,微臣如何也不会信。反倒是恭顺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狼子野心,从前先帝在位时,他就多次和皇上为着皇位起过冲突。”
李墨白猝然发笑,手指点着楚越之,回眸看向沈辞忧道:“瞧瞧,这从前的冤家不过同住了一段时日,朕竟不知道彼此的关系何时变得这般融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