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蹙眉道:“这就是西凉的礼仪吗?他在禁宫中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未免太失礼了些。”
说话间,人已经踏入了殿内。
先头里进来之人体型魁梧,着一身暗色衫衣,腰间以白玉带点缀,鬓角毛发与胡须接连,棱角分明的五官颇有异域气息。
他神情与举止一样跋扈,剑眉冷对,仿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跟在他身后那人的气场与他相比要弱许多,一眼望去,除了目光能在他一袭碧蓝长袍上驻足片刻外,连他的模样也是转瞬即忘。
为首那人入殿正中,双眸锐利直视龙座之上的李墨白,仿佛四下再无旁人需要他瞩目。
“西凉外臣毓贺觐拜大启皇帝。”
他说话的语气生硬至极,说是觐拜,不见行礼,只傲慢到点点头就当是问了安。
倒是他身旁那人规矩些。
“西凉外臣苏长见过大启皇帝,愿皇帝福寿绵长,万寿无疆。”
说罢屈膝抱拳行了礼,礼数尚算周全。
此刻李墨白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但他还是隐忍不发,扬手赐座二人,只待落座后才告启宴。
国宴安排了许多精妙绝伦的歌舞,又有许多沈辞忧喜欢吃的菜。
她一边看着歌舞一边吃着佳肴别提多开心了。
余光时不时瞥一眼堂下,却见西凉使臣毓贺毫无规矩可言。
吃过的骨头、鱼刺,不拘小节的就这般吐在地上。举止粗俗到很难让人相信他会是出自西凉那样的‘礼仪之邦’。
宴饮间,李墨白向使臣问及西凉近来国情如何,毓贺全程不语只顾大口吃肉,唯有苏长含笑向李墨白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