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琦儿由殿外福礼入内,手中捧着一个盖了红色锦帕的托盘。
她将托盘呈至沈辞忧面前,掀开锦帕,里面整齐摆放着六枚做工精细、用料考究的珠钗。
“这是江都百巧轩当季最时兴的款式,嫔妾一早让他们选了翠宝为各位娘娘量身定制了这些。皇后娘娘是一双东珠嵌牡丹对簪,禧贵妃娘娘是琥珀金孔雀羽翎簪,宸妃娘娘是紫萤石淬银髻,端妃娘娘是和田玉粉蝶簪,惠妃娘娘是琉璃七宝连理枝。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各位娘娘不嫌弃。”
宫里的女人最识货,东西好坏只消瞧一眼就能分辨。
单看这六枚珠钗,造价已逾百金,且做工与内务府不相上下的同时,创意还要略胜一筹。
为女子者哪有不爱美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辞忧这上得了台面的礼物一拿出手,嫔妃那些刀锋一样犀利的目光也都有所收敛。
为了给足她们面子,沈辞忧又道:“不如让嫔妾亲手伺候几位娘娘佩戴上吧?”
她们都以为沈辞忧圣眷优渥又手持大权,再次相见肯定会目中无人。却不想她倒比从前活人更圆滑,愿意放下身段去伺候旁人。
皇后与禧贵妃颔首应下,等沈辞忧先伺候皇后佩戴珠钗的时候,听惠妃小声与宸妃念道着:“到底从前是伺候人的下人,无论成了什么身份,都改不了自己那下贱毛病。这有的人呐,生来就是要去伺候别人的,就是贱~”
惠妃说话的声音虽小,但在寂静无声的殿内,她这样的音量旁人想听不见都难。
所有人都听见了,但却无人肯为沈辞忧说一句话。
沈辞忧也不恼,她浑似没听见一样,伺候皇后佩戴好珠钗后,还从香菱手中接过了铜镜来让皇后对镜自照。
皇后看过赞不绝口,沈辞忧便又取了那枚琥珀金孔雀羽翎簪,缓步上前欲给禧贵妃佩戴。
禧贵妃坐在皇后的右侧,她左手边坐着的就是惠妃和宸妃。
惠妃那张贱嘴就没停下来过,只等沈辞忧路过她身边儿的时候,忽而足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