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后,她独自看了会儿书,倦意来袭便吹熄了烛火准备就寝。
便在烛火吹熄的一瞬,寝殿正门外传来了一阵异响。
她往响动方向瞥了一眼,似瞥见了一墨黑的人影闪过。
想着或许是佩儿她们回来了,于是唤了一声,“佩儿,钟粹宫的火灭掉了吗?”
无人回应她的话,但这夜晚极静,沈辞忧依稀可以听见有轻缓的脚步声在向她逼近。
她取过桌上的火折子擦亮火苗,猛然向前方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探。
光亮所及,映出一身材消瘦,仅着单薄素衣,披肩散发的女子。
沈辞忧吓得一激灵,还当是遇见了鬼。
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这面色煞白眼角噙泪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昔日被打入冷宫的宁嫔。
她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眸子在火光的照射下散着旖旎的光,让人看着汗毛直立。
她与沈辞忧对视着,忽地,竟癫狂邪魅的笑出声来。
那笑容让她整张脸的五官都变得扭曲起来。
狰狞的面目如同噬人骨血的怪兽般,吓得沈辞忧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床榻上。
“宁嫔?你做什么?”
宁嫔拖着缓慢的步伐走近沈辞忧,声音嘶哑到如同是秋日里宫中老鸦的啼鸣:“昔日我是因为害你小产才会被皇上打入冷宫,我的家人才会被皇上狠心下旨处死!”她看向沈辞忧平坦的小腹,发狠道:“你竟然是假孕?是你!是你存心要害我,更害死了我全家性命!”
她神情一狰,倏然将背在身后的手高高举起。
这才见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把三寸长的匕首,低吼一声后用力朝着沈辞忧刺去。
沈辞忧下意识抓起枕头去抵挡,匕首进出间扯出枕芯棉絮,飞扬于空中若柳絮飘雪。
沈辞忧趁机一把将宁嫔推开往殿外狂奔,可令她绝望的是,殿门早已被宁嫔上了锁。
她背靠着殿门,眸中满是惊恐地看着朝她步步紧逼的宁嫔,“当日事若非你先错了主意,我哪里能害到你?北运司犯下的错事本就是诛九族的重罪,你与你父亲接连获罪于前朝后宫,你又怎能说是我害了你的家人?”